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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燠熱得有點窒悶的天氣讓處在室內也可以沁汗,沒有空調的房間暖烘烘的如一間桑拿室,頭頂的三葉扇呼呼旋轉,也吹不散周遭流川的氤氳氣息和一身的黏膩。



隔著布簾看出去,室外的陽光灼烈燻烤著大地,柏油路面冉冉上升的熱氣扭曲著背後的景色,看到路人慢條斯理地走過,也只替他們感到一股不必要多加贅述的暑熱。



在如此酷暑難擋的時刻,想起的竟是那天在烈日當空下和你一起看著夕暮沉落水面的傍晚。同樣黏膩的肌膚,同樣迎面而來的熱風,同樣的Magic Hour,同樣掛在天邊的一球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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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奔馳的筆直公路上,我看著不斷倒退的大樓逐漸變成花木扶疏的郊野,心境也跟著開闊起來,然後一個轉彎,不遠處的椰影婆娑映入眼簾,就知道靠近大海了。



你總是擔心我會覺得沉悶,但不語的我只是在全心享受這趟難得的公路之旅,彷彿在用全身的毛細孔去感受周圍的一切細微變化,盡管我的感官總是有點駑鈍。



我看到你側臉的專注,越過你的臉頰往車窗看出去,因速度而糊成一團色彩的風景線由灰撲撲的鋼骨水泥轉換成青蔥碧綠的海岸線,而收音機內傳來的歌曲時而熟悉時而陌生,耳畔傳來你輕鬆哼唱的不全小調,我的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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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雨水和陽光的熱情眷寵,艷麗的花朵恣意綻放,在萬綠叢中盡顯眾星拱月的矜貴。但盛夏的太陽太耀眼,很快便讓底下的人們揮汗如雨,紛紛閃到遮蔭下去避躲熾烈的高溫。



人潮和海潮一樣奮勇,擠在知名店家外購買當地特產,經不住驕陽的慷慨放送,等待的當兒隨手買來解暑冰棒,舔舐著童年的滋味,也嚐到了初夏的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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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的汗水和冰棒融化時的冰水同時淌落,滴在潮退後露出來的光禿禿泥沼上,滋潤了即將在下一次海水和巖礁相逢時激起的朵朵浪花。數不清的寄居蟹此刻在光天化日下窸窣竄動,一如血管裡奔騰不休的血液般,衝擊著心壁,如此篤定的微醺。



夕陽西下,交疊的影子被拉得好長好細,我的寡言或許讓你誤以為是一種失落,但相反的,因沉醉在美絕的景色裡而忽悠忘了時間在滴答滴答轉動,我竟忘了開口表訴內心滿溢的情感,或其實是已經到了無法用言語傳達的地步。



在暖暖的氛圍裡,我只想就這麼無止盡地望向那一端,望向那一枚逐漸升起的星光,在你的瞳孔中閃爍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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