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霾和雨水

鄰國燒芭再來，霧霾飄洋過海，近日抬頭仰望天空，總是看見深鎖在朦朧之中的景色，尤其當我回到高原，層巒叠嶂的山麓都被罩上了一層彷彿濾鏡般的灰，原來蒼翠的綠意皆黯然失色許多。

我從十二樓陽臺眺望出去，那邊的高爾夫球場和山丘上的都鐸建築別墅都灰撲撲的，而河谷底下如樂高玩具的住宅也像是染上了許多噪點，鼻子不好的我聞不太到煙硝的味道，但咳了快兩個星期的喉嚨提醒了我看不見的空污如影隨形。

可上山的人潮依舊不減。一到週末，連上學校假期，主要幹道上恆久堵塞著魚貫慢行的車，鬧哄哄的商店街絡繹著不戴口罩的旅客，大家一邊吃雪糕一邊買逛草莓玉米茶葉，即使近在咫尺的茶園早已因為霾害而沉鬱晦暗，也阻止不了所有想玩愛玩的心。

後來一連下了三天的大雨，雨勢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少數低窪地區遭遇閃電洪災泛濫，水淹車頂，讓高原再度登上新聞頭條。空氣或因此清新了不少，隔日當我再度登上十二樓公寓的陽臺，遠山淡景倏地豁然開朗，就像從原來的低畫素鏡頭升級成了高清畫質，我佇立在稍微有些涼意的露臺，望著眼前如洗的山林，忍不住舉起手機拍下同一個角度的同一幅風景第八百次。

煙霧彌漫時，遊人未必顧慮空氣素質低下而選擇閉戶在家；雨水倒灌高原阻斷道路的新聞反而引發了部分觀光客的擔憂，他們來信詢問目前是否適合上山旅遊。我想起那句「不玩會死」，或許這已成了現代人掛在心口的一句人生格言。

那日經過坐落在山谷中的原住民村落，天空飄起了久違的山嵐，在滿足了濕度、溫度和地勢等特定條件後形成的霧氣滾滾來到我的面前，一轉眼就把青山綠谷和高樓建築都掩映在茫茫白幕之後，看似會以為是煙霾嗎？一點也不。那種仙境般的氣息可不是林火顆粒可以混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