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而寫

今天一整天都在下雨，看來今年的雨季已經來臨了。淅瀝淅瀝的雨聲從窗外不斷傳來，具有一股催眠的作用，使得我昏昏沉沉欲眠，對很多事都有一種提不起勁的無力之感。

遠處不時響起幾聲悶雷，為恬靜的午後染上更深的睡意。在這樣涼爽的天氣裡，加上連續假期的悠閒，給了人們堂而皇之的理由窩在家裡不出門，不分晝夜地睡上一整天，讓辛勞疲頓的身心修復滋補一番。

等到雨勢漸小，閃電雷鳴也平息以後，我才打開電腦，準備寫些文字。在這之前，因為シデ撒嬌要我替他開門，讓他到陽台去，我才發現那裡的氣氛感覺很好。光線適中，但沒有陽光的溫熱，比起室內的昏陰，更教人振奮不少。於是，後來我便將電腦搬到陽台去，坐在冰涼略帶水汽的風吹拂而來的屋簷戶外，呼吸清爽的秋意。

最近巧合地連續為幾個身邊的人書寫，心底飽滿而踏實。接收到的回應也讓我感到溫暖滿溢。我一直都在以非常自我的方式書寫，自我而誠實，所以對於很多不太習慣我的文字的人而言，也許會覺得過於沉鬱悲觀。其實，像我之前在朋友的部落格留言時也說過：書寫時的沉鬱是必然的。

書寫本身不像演講、歌唱、戲劇，它是靜默進行的，因此內容上的滞重該算是本質上的一種存在。而只要書寫者在書寫時才如此具體表現孤獨、離開文字的其他時刻都依常身心健康的話，那書寫的沉重便沒有甚麼重大的問題。

又像是我一整天在閱讀的《尋找漩渦貓的方法》，作者村上春樹說，文學裡“病態的黑暗”（Obsession）並不一定隨著健康的身心而消失無蹤。“健全的身體也可能附著不健全的黑黑的靈魂。”書寫便是將黑暗釋放或是稀釋出來的管道之一。

我不喜歡人們批判我寫作的動機。對於我言語文字上的使用技法，你們當然可以提出質疑、意見與指正，而我也會非常樂意修改我犯的錯誤，畢竟我不是中文系出身，中文也只有高中水平而已，很多遣詞用字可能不恰當。不過，若是對我純粹的寫作動機有所惡意誤解的話，我必定感到悲傷無奈。

因為，我一直都是非常誠實地在書寫的。自我而真我。

我為你們而寫，也為自己而寫。困惑時我寫；難過時我寫；憤恨不平時我寫；幸福洋溢時我寫；很多時候，寫著寫著，心就平靜下來了。就算還是沒有辦法釐清眼前的人事，我也因此找到一股力量，能夠繼續走下去，不畏懼地去相信。

“也請你們不管我是憂鬱、快樂、幸福或背叛，都只是陪著我或者乾脆離開我。可是請別改變我。我的怪異、某些部份的不被理解，也許就是我的眼睛一直清澈的原因，我很珍惜。”伊能靜如是說，我亦感同。

シデ忙忙碌碌地跑進跑出陽台，好不快活。外頭的天空泛著灰白，屋簷滴著斷斷續續的雨滴，落在地上，發出輕輕的水漬聲。身邊擱著兩本書，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這個初秋的雨水沁人心脾，冰涼，但不寒瑟。